福州 “招转培” 模式合同诈骗罪刑事案例｜部分业务员获缓刑处理

审理法院：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

案号：(2023) 闽 0102 刑初 XXX 号

判决时间：2023 年 12 月 8 日

案件详情

一、基本案情

2022 年 9 月起，涉案科技集团实际控制人、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本身不具备教育培训资质的前提下，于福州鼓楼区某商贸楼内运营“招转培”业务模式。

操作模式为：公司市场人员在各大招聘平台发布高薪、零门槛的虚假招聘岗位，吸引求职人员投递简历；前端人员筛选求职者后，通过线上聊天邀约求职者到现场面试；求职者完成三天试岗后，公司管理人员以求职者个人能力达不到岗位录用标准为由，诱导求职者报名参加培训。

公司对外虚构自身拥有全国七万余家合作企业，承诺培训完成后可提供长达五年高薪就业保障，哄骗求职者通过向第三方机构办理贷款的方式，支付高额培训费，收费标准为 19800 元 / 50 天。

本案一共 8 名被告人，包含公司实际控制人、市场部组长、人事负责人、教资部负责人以及多名市场业务员。其中一名年轻业务员委托林鸿传律师担任辩护人。

各被告人涉案金额区分如下：

1. 公司实际控制人、两名市场组长、人事负责人涉案诈骗金额合计 807120.23 元；

2. 教资负责人、两名市场业务员（含林鸿传律师代理当事人）涉案诈骗金额合计 564929.58 元；

3. 另一名市场前端负责人涉案诈骗金额 135945.64 元，该人员还存在另案危险驾驶罪，需要数罪并罚。

2023 年 3 月，全部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。案发之后，全部被告人退出各自全部违法所得，对被害人进行退赔，取得全部被害人谅解，相关被害人办理的培训贷款全部结清。

二、控辩双方意见

公诉机关指控全部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，属于共同犯罪。

公诉意见要点：

1. 实际控制人系主犯，组织、指挥全部诈骗犯罪；其余人员属于从犯；

2. 全部被告人具备坦白、认罪认罚情节；全部退赃退赔、取得被害人谅解，可以从轻、减轻处罚；

3. 其中一名被告人存在危险驾驶罪前科判决尚未执行，应当依法数罪并罚；

4. 公诉机关出具量刑建议：对公司实际控制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五年，并处罚金；市场、人事管理人员建议判处二年‑二年二个月，适用缓刑；包含林鸿传代理当事人在内的基层业务员、教务人员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，缓刑一年六个月，并处罚金。

林鸿传律师辩护意见：

对案件事实、合同诈骗罪罪名定性无异议；提出当事人属于初犯、偶犯，主观恶性较小，社会危害有限；在共同犯罪属于从犯，已经完成全额退赃，请求法庭对当事人免予刑事处罚，或者予以从轻、减轻并适用缓刑。

法庭对 “免于刑事处罚” 的辩护观点未采纳，但认可辩护人提出的从犯、初犯、退赃悔罪等合理量刑情节。

三、法院裁判结果

1. 公司实际控制人：合同诈骗罪，判处有期徒刑三年，缓刑五年，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；

2. 两名市场组长：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，缓刑三年，并处罚金二万元；

3. 人事负责人：有期徒刑二年，缓刑三年，并处罚金二万元；

4. 教务负责人、两名市场业务员（含林鸿传律师代理当事人）：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，缓刑一年六个月，并处罚金一万元；

5. 另一名市场负责人：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，并处罚金一万元，与危险驾驶罪（拘役二个月，罚金三千元）数罪并罚，最终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，罚金合计一万三千元；

6. 涉案扣押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。

案件总结

1. “招转培” 刑事风险警示：以虚假招聘吸引求职者，借试岗名义，虚构就业保障，诱导学员贷款缴纳培训费，属于司法实践典型的合同诈骗行为。即便员工只是普通业务员，明知该模式存在欺骗仍然参与发布虚假招聘、邀约面试，同样构成共同犯罪。

2. 共同犯罪区分主从犯：公司实际控制人、组织者认定为主犯；市场组长、人事、教务、基层业务员，仅执行公司安排，起次要辅助作用，认定从犯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。

3. 全案从轻的关键情节：坦白认罪认罚、全额退缴违法所得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，是本案多名被告人得以适用缓刑的核心量刑情节。

4. 数罪并罚规则：已经收到刑事判决，但刑罚还没有执行完毕，又发现宣判前存在其他犯罪，应当把新旧罪名刑罚合并计算执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