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州刑事案例：涉未成年组织、强迫卖淫 + 聚众斗殴数罪并罚二审改判案
案件基本信息
- 审理法院：一审：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；二审：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
- 案号：一审：(2023) 闽 0121 刑初 XXX 号；二审：(2024) 闽 01 刑终 XXX 号
- 判决时间：一审：2023年11月17日；二审：2024年04月01日
案件详情
一、基本案情
本案被告人系一名 00 后女性，与同案人共谋实施卖淫相关犯罪。二人通过网络渠道招揽嫖客，组织多名未成年女性从事卖淫活动；其中包含一名未满 14 周岁的被害人，该被害人系遭到殴打、利益引诱后加入团伙。该未成年被害人曾试图逃离犯罪团伙，后被寻回，在恐惧心理以及赔偿损失的威胁之下，被迫继续从事卖淫行为，团伙整体非法获利合计 9 万余元。
除涉卖淫类犯罪外，因前述未成年被害人与他人发生冲突被殴打，被告人得知情况后，纠集多名人员前往冲突地点参与斗殴，同行人员携带刀具，刀具虽被现场人员收缴，但双方仍然发生互相殴打，现场有群众围观并报警，各方人员随即散场。斗殴事件发生次日，被告人主动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。
二、控方意见
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**组织、强迫卖淫罪、聚众斗殴罪**，应当数罪并罚；被告人存在组织、强迫包含不满 14 周岁幼女在内多名未成年人卖淫，属于情节严重，给出量刑建议合计有期徒刑十二年，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；同时要求追缴全部违法所得、没收涉案作案工具手机。
三、一审审理情况
一审阶段，辩护律师提出：被告人不构成组织、强迫卖淫罪，应当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或者介绍卖淫罪；即便认定本罪，被告人并非团伙发起创立者，具备坦白、愿意退缴赃款等从宽情节；针对聚众斗殴罪，被告人属于一般参与者，具有自首，系初犯偶犯，请求从轻、减轻处罚。
闽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，被告人与同案人共同收取嫖资、约定分成、提供食宿，和卖淫人员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，罪名采纳公诉机关意见；聚众斗殴认定自首予以从轻。一审判决：犯组织、强迫卖淫罪判处十一年六个月，聚众斗殴罪判处十个月，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，并处罚金八万元；追缴违法所得 93970 元，没收涉案手机。
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，委托律师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。上诉主要抗辩：
1. 被告人没有实施殴打、威胁被害人的行为，不是团伙发起人，不存在管理控制卖淫人员，不应当认定组织、强迫卖淫罪，应当认定协助组织卖淫或者介绍卖淫罪；
2. 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、辅助地位，系从犯；
3. 和同案人员对比量刑失衡，一审量刑过重，请求二审减轻处罚。
四、二审审理裁判要点
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不开庭审理本案，对全案证据复核后作出如下认定：
1. 定罪层面：被告人与同案人事先商议开展卖淫活动，负责对接嫖客资源、转发接单信息、参与嫖资分配，团伙三名未成年卖淫人员均指认其属于管理者，构成组织、强迫卖淫罪；前往斗殴现场时明知同行人员携带刀具仍然积极参与，应当评价为**持械聚众斗殴**，纠正一审未认定持械的法律瑕疵。
2. 量刑层面：同案人作案时系未成年人，具备法定从轻减轻情节；本案上诉人虽不成立从犯，但在共同犯罪当中作用相对更小，属于罪责较轻的共犯，一审量刑偏重，应当调整量刑，同时聚众斗殴自首情节可对该罪减轻处罚。
二审最终改判：维持追缴违法所得、没收涉案手机的判项；撤销一审主刑量刑；组织、强迫卖淫罪改判十年有期徒刑，聚众斗殴罪维持十个月，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，罚金八万元，该判决为终审生效判决。
案件总结
1. 组织卖淫罪不以设立固定窝点为成立前提，只要通过管理、控制手段安排 3 人以上卖淫，即可构罪；强迫不满 14 周岁幼女卖淫直接属于本罪 “情节严重”，依法应当从重处罚。
2. 聚众斗殴中，行为人到场明知同伴携带器械，仍然积极参与互殴，即便器械当场被收缴没有实际使用，仍然成立**持械聚众斗殴**，量刑档位直接升档至 3‑10 年区间。
3. 共同犯罪中，部分人员虽不满足从犯的法定条件，但综合全案对比，罪责相对较轻的，二审法院可据此调整刑罚，实现同案之间量刑均衡。
4. 刑事案件自首仅针对如实供述的对应罪名，本案被告人仅如实供述聚众斗殴事实，该罪获得自首从宽，卖淫犯罪部分并未因此当然享受自首优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