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案情概述
2021 年 3、4 月至 2022 年 9 月间,张XX先后在福建省福州市两处写字楼内设立办公地点,雇佣徐某某、康XX、黄某某、刘某某、康XX、王XX等人,以"投资购买小说版权并委托推广运营"的名义实施诈骗。
该团伙的运作模式较为隐蔽:成员统一通过微信,伪装成事业有成的男士身份结识被害人,先与对方培养感情、取得信任,再向被害人推荐所谓小说版权投资项目,承诺高额分红回报。为增强可信度,团伙成员向被害人展示虚假的高额收益截图,谎称有内部关系、资源渠道,诱使被害人出资购买小说版权。随后,团伙再联系其他人员以公司名义出具形式上的小说版权交易合同、著作权委托代理合同,前期支付少量"分红返利"制造盈利假象,最终以各种理由停止支付分红款,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。
本案当事人王XX,系团伙中的普通雇员,在公司内从事辅助性工作。案发后,王XX被认定为诈骗团伙成员之一,涉案数额巨大。一审法院判决王XX犯诈骗罪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,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。王XX对一审判决不服,提起上诉。家属随后委托律师介入二审辩护。
二、案件难点与辩护思路
接手案件后,律师首先明确本案的辩护重点:在诈骗数额巨大、团伙共同犯罪的背景下,无罪辩护空间有限,辩护应当聚焦于在定罪框架内争取最轻量刑,核心突破口有三个——当事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、归案后的认罪态度、退赔谅解情况。
律师第一时间会见王XX,核实其入职时间、岗位职责、具体参与环节、获利方式和主观认知;同时全面查阅卷宗材料,梳理团伙组织结构、各成员分工、资金流向和被害人陈述,逐一比对王XX与组织者、核心业务员之间的区别。
经细致核查,律师发现本案具备多项可争取的从轻情节。
第一,王XX属于从犯。 团伙由张XX发起设立、统一组织管理,作案话术、合同模板、收款与返利安排均由上层决定。王XX作为普通雇员,并不掌握团伙整体运作,不参与决策分赃,仅在团队安排下从事辅助性工作,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、辅助作用。依据法律规定,对于从犯,应当从轻、减轻处罚。这一地位认定,是本案量刑能否降档处理的关键。
第二,王XX归案后如实供述。 到案后,王XX能够配合调查,如实陈述自己参与的经过,没有隐瞒、翻供,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,依法可以从轻处罚。
第三,积极退赔并取得谅解。 律师协助家属与被害人沟通,在能力范围内退赔部分损失,促成被害人出具书面谅解意见。退赔谅解属于酌定从轻情节,能够体现当事人的悔罪态度,也有利于降低案件的社会矛盾。
三、辩护过程与结果
一审阶段,律师围绕从犯地位、坦白情节、退赔谅解等要点提出辩护意见,主张王XX在团伙中作用较小、主观恶性不深、认罪悔罪态度良好,请求依法从轻处罚。一审法院采纳了相关意见,认定王XX系从犯,结合其坦白、退赔谅解等情节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,并处罚金三万元。
当事人上诉后,二审法院全面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、证据和量刑。律师在二审中进一步强化辩护观点:王XX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雇佣、被安排的从属地位,并非犯意提起者和利益主要获得者;其归案后如实供述,退赔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,一审已认定的各项从轻情节应当在量刑中予以体现,原审量刑适当,应予维持。
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:上诉人张XX、王XX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,虚构事实、隐瞒真相,利用电信网络技术骗取他人财物,王XX诈骗数额巨大,行为构成诈骗罪,系共同犯罪;王X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、辅助作用,是从犯,依法应当从轻处罚;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,依法可以从轻处罚;退赔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,可以酌情从轻处罚。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,定罪准确,量刑适当,审判程序合法。最终裁定: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四、案例启示
这起案件提醒我们,电信网络诈骗链条上的普通从业人员,往往以为自己只是"上班拿工资",却可能被认定为诈骗共犯,承担刑事责任。涉案数额一旦达到巨大标准,量刑起点较高,辩护空间主要集中在地位作用和量刑情节上。
从本案可以总结几点经验:一是尽早阅卷、准确定位,区分组织者、核心业务员与普通雇员,争取从犯认定;二是重视认罪态度,如实供述、不翻供,为坦白情节打下基础;三是主动退赔、争取谅解,在能力范围内弥补被害人损失,换取酌定从轻;四是二审阶段要客观评估一审量刑,把已有的从轻情节讲透、固定住,避免无谓改判风险。
同时也提醒公众:面对"高额分红""内部资源""稳赚不赔"的投资话术,尤其是通过网络结识后推荐的项目,务必保持警惕,核实项目资质和合同真实性,切勿被感情信任裹挟而盲目出资。
五、律所简介
河南文赢(苏州)律师事务所刑事辩护团队专注普通刑事案件办理,熟悉侦查、审查起诉、审判及二审全流程,擅长从共同犯罪地位、主观认知、认罪悔罪、退赔谅解等角度挖掘辩护空间。团队坚持以证据为基础、以专业为支撑,认真对待每一起案件,在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争取从轻、减轻处理,全力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。
